李學斌

何去何從

In Uncategorized on 十二月 30, 2014 at 8:21 上午

拾坊間牙慧,2014 年底,香港進入了後佔領年代。

後佔領,意味著雨傘運動底下,一代香港人的身份意識被迫出安全線外,被迫對生存環境產生另一種理解,也必須把生涯規劃加以調整,不然將陷入進退兩難。

政治現實裹,香港許多制度發展都無形蒸發掉,大白象工程項目大幅度地轉移公帑給建制勾結的得益者﹐港式貪腐現形,把高級公務員的道德意識徹底消除,香港由精英吸納管治,轉化為斬貪式管治:當權者可以隨時拿一些過氣權貴,諸如曾蔭權、許仕仁、郭炳江來開刀,同而掩護放生難計其數的鄭汝樺(脅高鐵而座中銀)。原本勘稱為香港的英雄兒女的紀律部隊,突然大變身成為堅決棒下出孝兒的冷酷後母。商人要歸邊,專業界別裹,世代差異亦見明顯。

種種現象,都同樣地指向生成「被孤立的一代」。

大夢未覺迷,被孤立的人實則還是自我感覺良好﹐你說他們如溫水裹的青蛙,他們卻始終嬉哈於父母的物業升值,社會的保障網絡,以及各種好像總有道理的財務、生涯策劃當中。哦,他們,其實就是你們,或是⋯我們。

跟好友鄭立的視角和理解不同,我理解這所謂被孤立的一代,乃是以小資為主,金鐘夏愨村,總是要比旺角亞太區更屬多數/主流,夾雜著更多不同階層者,兩/三佔區都實質地分屬嘻皮士,不真正憂柴憂米,不真正無法移民⋯

也正因此,明明已經被孤立了,被逼到牆角了,被拒於澳門或大陸關口了,他們頂多是勇武地 Selfie 。比起外界設計的孤立局面,局中人其實更著力自成一派、內在地驅動自我孤立。「冚世界都錯撚晒,所以我同你切割」,個個都是神豬。

我從不感到鳩嗚、藝術地佔領的快樂抗爭者,有為生存而主動出擊過。在香港,絕絕絕大多數人都未有自救意識,大部份抗爭行為的終極目標不過是威風堂堂,而很少會真切落區接觸這片土地上的人,這空間內的制度。結果,許多許多行為,結算下來仍只是為了面子而作消耗戰,而且「作戰者」亦很快無以為繼,因為打從一開始大家都消耗不起來,行動沒有經濟意義上的閉環。

曾經響起一波「重奪區議會」的呼聲,不消一個月就靜了下來,不是沒有行動者,而是群眾還原為一盤散沙,用港式世界仔話語:「贏到立法會就得啦,區議會呢D咁靠蛇齋餅粽嘅野,咁留返被民建聯去 Serve 囉。」

當然,世界仔政治水平無法解釋立法會為何己經不是「非建制派」主導,因為給他們每周 Like 一次議員的核彈級發言短片,亦都係咁先鳥。還可以做甚麼?失敗主義不是老鴿們尊享,而是香港本土派的常餐,又或是特餐,總之你怎選,吃到口的都是一撚樣。恭喜晒咁多位不下廚的食神。

我曾經接觸過不少勇武的、熱血的、理性的、乜乜物物的人,當中不少數到現在都會為重奪區議會這種題號而喝彩,甚至是鼓吹者、發言者。但,很不幸的,除了被封為左膠的土盟、被譽為過氣的老鴿紅花外,幾乎找不到堅持投身參選,積極準備的人。

那些搖旗吶喊著建國獨立甚麼的人物,更加是空心老倌,是 Selfie 中的極品,巨大到不能運作的自護號,自我中心式離地升仙者。

指責別人⋯誰都知道沒甚麼用。我仍然在積極準備,寫這文,無非是又一次激將,希望將來不是孤軍作戰,更希望不要出現和空心本土派內鬥的可笑局面。然我還是必須指出歷史沒有停止地重複著,任何貌似不可能的事,都總會累積成最可怕而難免的陷阱。

香港自救,刻不容緩了。你放棄了中國人身份,你就失去中國。你放棄了香港市民身份,你就鐵定失去香港。我們誰都能出賣誰,而我們一直在逃走和出賣中如此殘存。你不盡公民之責,不懂看顧鄰里,走到世界任一角落,你的名字都是叫做「孤兒」,又或是咬食自身的特種「蝗蟲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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